杜甫五律《舟前小鹅儿》读记

杜甫五律《舟前小鹅儿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此诗作于广德二年（764）春。杜甫携家人从阆州回成都，路过汉州曾小住几日。在游览汉州西湖时作此诗。官池：房公西湖，也叫汉州西湖。详见《杜甫五律“陪王汉州留杜绵州泛房公西湖”读记》。

舟前小鹅儿（杜甫）

汉州城西北角官池作

鹅儿黄似酒，对酒爱新鹅。引颈嗔船逼，无行乱眼多。

翅开遭宿雨，力小困沧波。客散层城暮，狐狸奈若何。

鹅儿黄：本指鹅黄色。自此诗后，蜀地有了鹅黄酒。《…东园寻梅》（宋-陆游）：“归来相视不得语，小榼（kē）一写鹅儿黄。”《南歌子》（宋-吕渭老）：“远色连朱阁，寒鸦噪夕阳。小炉温手酌鹅黄。”

宿雨：夜雨或久雨。《巴西驿亭观江涨呈窦使君》(杜甫)：“宿雨南江涨，波涛乱远峰。”《即事》（唐-司空图）：“宿雨川原霁，凭高景物新。”

沧波：碧波。《泛宫亭湖》（梁-刘删）：“孤石沧波里，匡山苦雾中。”《古风》（李白）：“昭昭严子陵，垂钓沧波间。”

狐狸：《晋书-桑虞传》：“尝行，寄宿逆旅，同宿客失脯（fǔ），疑虞为盗。虞默然无言，便解衣偿之。主人曰：'此舍数失鱼肉鸡鸭，多是狐狸偷去，君何以疑人？’乃将脯主至山冢间寻求，果得之。客求还衣，虞投之不顾。”

【大意】小鹅像酒一样黄，对着黄酒更喜欢这新生的小鹅。有船靠近时它伸长脖子啼叫生气。它们散乱水中无行无列让人眼花缭乱难数几多。小鹅抖动翅膀时，像遭到雨淋；小鹅力气太小，常常困于清波。待到城市夜幕客人散去时，狐狸来了它能奈何？

【诗意串述】这首诗咏“舟前小鹅儿”。首联总写。小鹅的最大特点是黄。俺特别喜欢如酒之黄的小鹅。中二联描摹鹅的行为。写了它伸长脖子生气，写了它散乱没行列。写了它抖动翅膀如下雨，写了它力气太小困于清波。活灵活现。末联表达担心。日暮客散，如果有狐狸，这些小鹅咋办？这首诗写小鹅，似乎描摹了一个“弱者”形象。他们很可爱但也很柔弱，白天很可爱但夜晚很危险。像一个儒士，政治清明时或许没啥问题，可遇到黑暗能咋办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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